啥?”
“太尉事务繁忙,怎敢劳你大驾?卑职这病,也没啥大不了的。”不知吴玠是自己也不清楚,还是宽慰徐卫。
结果紫金虎听了更郁闷,打量着老部下那张脸,叹道:“熊虎一般的汉子,怎就……唉。”
“太尉不必挂怀,卑职这一生,随太尉南征北战,杀人如麻,早就活够了,就是现在闭了眼,又打甚么紧?”吴玠笑道。
徐卫盯着他,忍不住也是苦笑一声:“你我都是疆场上拼出来的,死在我们手里的人,何止千万?前些时候我看书,白起临死之前说‘我固当死,长平之战,赵卒降者数十万人,我诈而尽坑之,是足死矣’,这岂非我辈中人写照?”
“哈哈,这一段卑职恰好也看过。投身行伍,难免一死。只不过,马革裹尸才是我辈应有归宿,娘的,要是死在塌上,却是耻辱。”吴玠恨恨道。
徐卫听他如此说,心里已经明了,看来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病情。遂宽慰道:“你也莫灰心,这病好生静养,用对汤药,是有转机的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吴玠笑道。刚说完,又是一阵咳嗽。
徐卫赫然发现,他咳过之后,那口中,唇上都是血!心头一紧,忙端了桌上茶杯递过去,吴玠接过,漱了口,将血水吐在塌前铜盆里。就势披衣坐了起来,捧着杯子道:“这些日子病在家中,卑职就时常回忆起昔年追随太尉转战各地的旧事。咱们也真是不容易,从牟驼冈开始,就跟金军血战,后来还往河北追了一遭,再后来入陕西,讨河东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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