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扶他起来:“来了就好,你父总是念叨。”
赵谌见母亲清瘦,关切道:“太后要依时加衣强饭,儿国事繁重,不免疏忽德寿宫。”
朱太后不满四十,端庄雍容,听儿子这说,甚是欣慰,眼光斜视示意皇帝也该关心关心父亲。
赵谌又左右张望一番,这才探出上半身,问道:“近闻太上咯血,可曾召过御医?”
赵桓一肚皮气,这时陡然发作:“不召御医,莫非等死么!”
朱太后回身去劝,赵谌道:“眼下已开春,不久天气转暖,想必好些。朕自会诏御医用心,太上且静养。”
“内外之疾倒好治,心病怎么医?便是寻常百姓家,老父病卧,孝子贤孙无不侍奉床前,亲尝汤药,衣不解带。帝王之家,本为天下表率,却是这般冷酷无情!想见你一面,难如登天!”赵桓越说越怒,中气十足。
赵谌越发怀疑,心中不安,只想着赶紧离开,遂道:“朕以后自会常来德寿宫,太上息怒,朝中尚有紧急……”
“你有哪一天不紧急?你又在紧急个甚?急着削百官之俸?急着断官宦子弟入仕之路?你截下钱来想作甚?”太上皇连珠炮似的发问,这才算说到重点上来。
赵谌听他提起朝政,心中不悦,索性来个沉默以对。
“祖宗立下规矩,与士大夫共治天下。你如今削减百官之俸,大笔一挥,裁去诸多官员,叫人家如何安生?又不许官宦子弟荫补入仕,叫百官如何安心勤政?”赵桓连声责问,赵谌只是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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