炯有神,神情威而不失恩慈。见王庶,放下手中毛笔,匆匆从公案后出来,笑道:“子尚,本相正有一事要请教,你倒来得巧了。”语毕,作个四方揖,慌得徐良张浚刘子羽等匆忙相还。他,正是川陕地区最高长官,曾经当过首相的,徐处仁。
因为他身份特殊,历年来对陕西又大力支持,因此这班陕西官员极敬重他。王庶虽为宣抚副使,仍执礼甚恭:“宣相有事,吩咐一声就是。”
“哎,如今川陕合治,俱为一家,不要分亲疏,来来来,都坐下说话。”徐处仁热情地招呼道。
众人坐定,徐处仁首先说了些关于川陕宣抚司草创,有很多事情要大力仰仗,希望本司上下,精诚团结云云。又说自己才智有限,担此大任,心中惶惶之类。
这几名陕西官员,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物?听他说场面话,却也不方便插言,就耐心听着。一阵之后,徐处仁话锋一转:“本相这些日子在考虑,宋金虽然议和,但很大的原因在于,金帝吴乞买的辞世。议和之前,金人占据绝对的优势,在陕西,击败西军主力,连夺坊耀诸州,京兆一府,兵锋直逼凤翔。在江淮,已耀兵于大江之北。因金帝一逝,而偃旗息鼓,罢师北归。本相担心,议和在金人而言,不过权宜而已。早不过两三年,晚亦不过五六年,必起争端。”
“本相所虑者,首推西军。鄜州一败,元气大伤,非一两年可复原如初。又兼个别将帅,拥兵自重,不听节制,终究是个隐患。再有,就是军需,四川固然富饶,然西军所耗甚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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