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绍闻言亦笑,拱手朝南道:“怎敢劳圣上挂念?他不过是克尽本分而已。”
“哎,相公此言差矣。子昂效力军前,固为尽忠职守。然自宣和年间事发以来,军中将佐多负官家厚望。子昂年不及弱冠便投身行伍,历年来征战四方,屡立战功。下官时常听官家感叹,说子昂忠勇,冠于诸军。这都是故太师徐彰和相公教导有方啊。”黄潜善一番吹捧,说得很是恳切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徐绍谦虚几句,又闲话一阵,黄潜善终究按耐不住,把话引到了正题上来:“相公,下官北上已久,镇江行在急盼和议消息,不知可有结果?”
“哦,还在谈。”徐绍轻描谈写地回答道。
黄潜善面露疑惑之色,又追问:“不知谈到什么程度?”
“北夷欺我太甚,提出大量无理要求,事关家国荣辱,因此不得不据理力争,且僵持着呢。”徐绍笼统地说道。他心里明白,黄潜善是镇江行在派出来的特使,名义上是向东京留守司传达和谈的诏命。其实说白了,他才是真正代表朝廷,代表天子的人物。说起来,这厮倒有些本事,当初老九起事时,他才是个知县。没几年,居然升到副相了。听老九说,他最初是投靠在蔡攸门下,蔡氏一门可被官家关的关,杀的杀,这厮居然能躲过一劫,左右逢源,倒也算滑头。
这个答案,显然不能让黄副相满意,身子朝前一倾,继续刨根问底:“不知金人提出了什么条件?”
徐绍看着他几眼,将案上那封书信拿起,往前递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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