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城里乱哄哄一片之际,在陕华都作院里,气氛也不轻松。这是为军队生产装备的地方,原本就是部队守卫,可这会儿,又调来百十名兵士,把各个出口守得耗子都跑不进去。一名军中的指挥使,带着俩都头前来宣布撤离的命令。
那大门外,停着一溜的骡车驴车,收拾利索的军汉们正搬运着各色器械往车上装。每装完一车,便有两个人,一个拿封条,一个拿糨糊,贴了封之后,谁也不能再打开。
“胡指挥,这要千万小心,里头全是火器!千万记住,防晒,防潮,防剧烈碰撞!开不得玩笑!千万当心!”院使千叮咛万嘱咐,生怕出了差池。这新配方的火药威力极大,万一整炸了,死伤人事小,装备金贵啊。
“晓得!晓得!”那指挥使不耐烦地说道。说罢,又呼喝士卒道:“利索点!上头有令,两天之内运抵长安!延误了时间,我丢官,你们也得吃军棍!”
忙活大半天,所有装备和工具都已经装车完毕,贴上封条。那院使拿出清单,交到指挥使手上:“胡指挥,诸般兵器计五千四百七十一件,诸色火器一千七百四十件,火药三百单二桶,全部运完。如果数目不差,烦你盖个朱记。装备我就交给你了,要是丢了少了,可就……”
胡指挥脸皱成一团,不耐道:“聒噪!”又问部下问道“数目可对?”得到肯定答复后,拿出自己的朱记,往上面呵了几口气一盖,却因天热,那印泥早干了。心急之下,连吐几口唾沫在上头,又拿手抹开,才在清单上盖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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