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疑惑时,又听姚平仲语出惊人:“另外,忘了告诉诸位,镇江行在已经下了诏命,召何少保南去。因此,制置副使便暂时统管陕西军务。我来时,徐制置再三交待,命曲都统务必立即进兵,不得有丝毫迁延,否则军法从事!”
这一下,没有人再敢聒噪,将佐们都把目光汇聚向长官,看他如何反应。曲端仍旧盯着那道命令,突然之间,他冷笑一声,将那道命令扔还桌上,大声道:“制置副使位高而权重,与宣抚使互不统属,李宣抚虽为一方大员,却也没有权限任命,这须有官家诏命才成!”
话音落地,全场鸦雀无声。
姚平仲一怔,他似乎还没明白曲端的用意。可张中彦等人却终于反应过来,立即帮腔道:“不错,自何少保入陕以来,便是宣抚主政,制置主兵,东西二府互不统属。李宣抚怎能越权任命?”
“即便何少保去职,也当是种太尉主兵才是,徐经略凭什么居制置副使之高位?”
“莫不是你等伪造公文?假传命令?”
七嘴八舌一阵抢白,听得姚平仲大惊失色,急忙吼道:“战事吃紧,李宣抚以便宜行事之权,命徐经略借补‘制置副使’一职,有何不妥?你等休要遮掩搪塞!”
“借补?这怎么行?制置副使是何等紧要?没有朝廷明诏,谁敢窃居此位?”
姚平仲越发急躁,你这班撮鸟想作甚?拒不承认?他实在没有想到,曲端来这么一下子!脑袋一热,就想跟这些人杠上,突然回忆起临行之前徐九嘱咐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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