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战火已熄,但从城内的一片狼藉不难看出当日战况的激烈,尤其南城,简直就是一片瓦砾堆,地面上似乎还能看到血迹,空气仿佛还弥漫着腥味。挺枪披甲的士卒往来巡弋,一派肃杀的氛围。
在知州衙门的后庭中,曲端一身便服,从容不迫,与四周披挂整齐的将官们比起来,尤其引人注目。
“徐家兄弟两日便拿下坊州,依卑职看,也不须都统策应,只他弟兄三人足以解延安之围。”说这话的,名唤张中孚,为张中彦之兄。其人三十余岁,与一般武将威武有余,而斯文不足不同的是,此人长须飘飘,目有侠气,顾盼之间颇有几分儒雅的味道。这般模样,却说出如此言语,还真叫相得益彰。
张中彦立即接嘴:“兄长所言极是,岂止是救延安,便是击退粘罕,只须一头紫金虎即可,我等作壁上观便是。”
这两兄弟一唱一和,尽给徐家弟兄戴高帽,当然不可能是出于真心,不过都是说给曲端听罢了。曲师尹端坐,双手撑在膝盖上,正出神地盯着那石桌,似乎没听到部下们的议论。
两天!只两天便攻破坊州,徐家那几个是怎么办到的?摸着良心说,便是我亲自领军,区区两日也未必就能拿下城池。可他们非但拿下了城,把几乎把守军歼灭殆尽。这很好查验,一数城内城外的尸首就能得出结果。泾原陕华两军的战力强到这种地步了么?不见得,一定是其他什么原因。
康随从前头踏入了庭院,这厮从来都是一副笑咪咪的模样,好似你打了他左脸,他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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