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曲端身上,走几步路又打甚么要紧?
当他止住随从,只身进入中军大帐时,发现帐内只有曲端一人。高坐在帅位上,身着戎装,手按刀柄,一双本就往里陷的眼睛扫视着进帐的每一个人。
“曲都统。”王庶拱手唤道。
曲端看他一眼,抱拳还了个礼,却没有起身:“见过王判官。”
“我奉宣抚相公之命而来,带有两司军令。”王庶又说道。曲端这才起身下帐,步伐未停便问道:“不知两位相公有何钧旨?”
王庶从怀里出了李纲和何灌的亲笔命令递上,曲端将手接过,径直走到旁边坐下,又招呼道:“王判请坐。”语毕,展看两位长官的命令看了起来。李纲的命令,无非是说战局恶化,京兆不容有失,要求他的部队务必阻击金军云云。而何灌的书信显然更实际一些,除了提出要求外,还许诺,只要打胜,两司会在职权之内给予最大奖赏。
曲端看毕,将信放在一旁,向王庶问道:“种太尉和徐家兄弟现在何处?”
“已退入定戎。”王庶如实回答。
听到这句话,曲端脸上露出冷笑:“想必,此刻两位长官已经看明白,谁是阳奉阴违,只图自保之辈,谁才是忠心国事,殚精竭虑之人。”
王庶脸色不太自然,之前,宣抚司对于徐家兄弟可谓言听计从,要钱粮给钱粮,要装备给装备,可现在……
干咳两声,他拱手道:“本官来时,宣抚相公曾有言,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曲都统当真无愧此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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