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院去了。
徐洪摇了摇头,并不搭话。兄弟俩到底还是走了过去,徐良朗声唤道:“九弟。”
徐卫抬起头来,只见不复往日之威,沉静得像一潭子水,叫道:“五哥,六哥。”
“今天来,是跟你辞行,枢府事务繁杂,为兄得回京了。”徐良说道。
徐卫点点头:“请六哥代禀三叔,就说徐四徐九致谢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,一家人怎地说起两家话来?二叔去世,我父悲痛万分,多少年,我没见过父亲大人掉泪。徐荣侄儿到京城报丧时,父亲在书房里是老泪纵横……”徐良说到这里,竟似也哽咽着不能继续。片刻之后,叹了品气,走到香案之前,燃上三柱清香插上,而后,又规规矩矩跪在地上,也不管那石板坚硬,咚咚三个响头。看得徐卫面有悲戚之色,倒是徐洪根本连看也没看一眼。
磕完了头,徐良将徐卫拉到一旁,小声道:“九弟,为兄有一事需得提前知会你。我离京之时,陕西有本上来,据父亲大人说,李纲请求朝廷将你‘夺情起复’,火速回陕西复职。此事,你心里得有个数。”
徐卫眼睛都没眨一下,轻声道:“为人子者,父丧守孝是人伦大事。四哥已被‘夺情’,而父亲尚未入土为安,这样的夺情恐怕是不近人情吧?法理不外乎人情,人情总大不过孝道,我意已决,为父守孝三年,矢志不移。”
徐良听罢,盯着这个弟弟看了半晌,点头道:“九弟放心,哥哥一定将你这话,原原本本转达东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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