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下恩诏,准叔父暂葬京师,待天下太平再回葬桑梓。”徐卫听罢,扭头就走,当场众人都知他厉害,无人敢拦。
徐彰是朝廷要员,即便去世,也不能随便安葬,要等到皇帝亲自下旨。因此,徐洪身为侄儿,在徐胜徐卫不在的情况下代办丧事,暂时将叔父遗体停放在寺庙石室之中,称为“权厝”。徐卫戴着孝,领着兵,匆匆走在大名城中。百姓见状,纷纷侧目,待得知是徐少保季子徐九归来时,都感念万分。
入了白马寺,徐卫留下卫士,独自一人在僧人引领之下,入寺后塔林。于西壁有石室一座,徐彰的灵柩就暂时安放在此处。当时,石门已封,外设香案,香灰纸烬堆积如山,不难想像权厝之礼时的隆重。
徐卫摒退了所有人,缓步走到香案之前,取过三柱清香焚上,置于头顶,俯首道:“爹,儿回来了。”从听闻噩耗那一刻时,就连杨彦马泰都哭得稀里哗啦,可徐卫没掉过一滴泪,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忍得住。没想到,如今在父亲权厝之地前,刚叫了一声“爹”,眼泪竟已流了下来……
其实,他本不是徐彰的儿子,不过是借了这具皮囊还魂而已。可如今,他似乎不记得这些,在距离“父亲”十几步外,长跪不起。
往日与徐彰相处的点点滴滴,一齐涌上心头。房门外的那一声长叹,小桥上的那一声悲鸣,就如同一把利锥,绞动着他的心。如今长眠的这个老头,确实又倔又固执,可是谁当初一丝不苟地替自己穿上铠甲?是谁反复叮咛自己刀枪无眼?就是他,那个极少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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