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级说哪里话,小人姓曹,家中行大,原在这处贩菜谋生。金狗寇河东,官府让百姓转移。可我膝下并无子嗣,只有家中老母卧病在床,行走不得,说是死也死在泽州。浑家见状,自回娘家去了,我便与老母相依为命。这城里,义军、贼寇、李军来来去去,见我家徒四壁,又生得瘦小,也没谁为难。这不,母亲冻了脚,我热些水给老人家烫烫。”曹大说这话时,神态非常平静,既没有见到王师的喜悦,也没有普通百姓的惊慌。想来是见惯了刀光剑影,已经不当回事了。
“倒是个孝子。”马泰感同身受地赞道。
那曹大也不回一句,径直提了木桶往后走,不多时又提着半桶水摇摇晃晃走了出来。看这样子,他似乎力气不济,也不知是有病,亦或是饥饿?
“我到你家去看看如何?”徐卫突然问道。
那曹大这回倒有些吃惊,但还是点头道:“官人若不嫌脏,便请跟小人来吧。”说罢,双手吃力地提着那半桶水往寺外行去。徐卫使个眼色,马泰抢上前去替他提了水桶,就好似捏根稻草般轻巧。到了曹大家,一股臭气扑面而来,这是所低矮的平房,建在巷尾,又阴又暗又潮,徐卫三人站在门口往里打望,隐约看见有人卧于床上。曹大进去之后便唤了一声娘,也没见回应。
“九哥,走吧,熏得实在难受……”杨彦耸着鼻子道。
不想这句话却被曹大听见了,一边在屋里忙活,一边说道:“官人们见笑,家里没个妇道,也就乱了。唉,岂止是我家,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