嫖好赌好酒,一月饷钱尚且不够你花销,我还得拿嫁妆给你倒贴。后来替你生儿育女,没奶水,又请不起奶娘,我给人浆洗衣裳换些米熬作汤水喂养,那种苦楚,你何尝体谅半点?后来也是转运,你升了官,进了京,我还得操心这,操心那。如今你富贵了,发迹了,看我这糟糠似的妇人不顺眼了?罢罢罢,我不为难你,你一纸休书写来,我自回清河县去!便是在路上叫强人掳了,杀了,也不干你何灌的事!”
被她这么一顿哭,又想起从前种种不是,何灌也是没奈何,跺脚道:“那些陈年旧事,你提它作甚?我,我,我也没说什么不是?”
“我不管!你写,你写!你今天不把这纸休书写出来,我与你誓不甘休!你写不写?”何夫人咬牙切齿,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突然冲过去拿了纸笔,几乎贴在丈夫脸上,非逼着他写休书。
这糟糠之妻不可弃,何灌哪能不明白,堂堂步帅临老还来休妻,我还要脸不要脸?抓住老婆双手,心肝宝贝地劝个不停。何夫人哪里肯听,越发撒起泼来,最后实在是耍浑了,竟拿头去撞丈夫。把个堂堂三衙步帅啊,迫得步步后退,欲哭无泪啊,惨,惨,惨。
最后,闹够了,哭累了,何灌扯了扯凌乱的衣袍,见夫人坐在椅上撑头抽泣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夫人呐,这媒人还在外间候着,成与不成,总得给人回个话。”
“亏得你还是朝廷重臣,这你都看不出来,徐家是有意羞辱我们!放着你何灌的掌上明珠不求,却要娶那野丫头,天下有这样的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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