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害怕她受伤。那时候的兰沁禾不明白,做个文官怎么会受伤呢?每日待在衙门公署里,风吹不到日晒不着,哪有受伤的机会。
如今看来,还是她想得太简单了。
从皇园出来,她先是去了巡抚衙门跟省里汇报了情况,接着才拖着身子回住处。
她现在太累了,于是婉拒了妹妹过来,现在的自己是照顾不了酥酥的。
兰沁禾睁开眼,她看着雅致华美的房屋,又想起了这几日在皇园里的日子。
哗——水声激动。
她倏地捂住了脸,心中刺痛酸涩。
在有人为了几百钱的税银而奋命时,她在赌局上两个时辰就能玩掉二十两,甚至还为了讨好慕良,买了几千两的瓷玉供他砸。
京师的生活太过奢靡,小时候的兰沁禾跟在母亲和祖母身边尚且还能坚持粗茶淡饭,然而自打进入了贵族的圈子里,因为人人都是王公贵族、人人都比她更加挥霍无度,所以她也渐渐软和了,竟然还觉得自己已然独立于闹市,甚至不知廉耻地去劝诫妹妹要勤俭。
兰沁禾低着头,将脸埋在手里,无颜于世,羞于见人。
她看着身下的木桶,想起了那些劳役的生活,每隔七八日才能去河边轮流清洗,就是这样还有侍卫太监盯着他们,防止这些劳役逃跑。
这般想着,连澡兰沁禾也没有心情洗了。
她快速清洗完身子跨出浴桶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再去拿簪子时,她望着满柜的珠翠金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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