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药,但停药之后更痛苦,那次累得阮医生连夜从京市赶回来。自此之后戚渊没再耍过性子,偶尔出现排斥吃药的时候,温姨就会拿桃山去哄他,他也会很快听话,听话得又让人很心疼。
六月一日儿童节,桃山的四年级也快走到底。那天她拿着yoyo过来找戚渊,为了给戚渊一个惊喜,她瞒着他偷偷摸摸学了一套花式。
她紧紧张张地在戚渊面前耍完,然后又给他认认真真地比划了一套动作。动作很长,戚渊眯着眼看,一个动作、一个动作翻译——
是一首生日快乐歌。
哦,他都差点忘了,六月一日是他的生日。
桃山比划完之后,门口被打开,张老师、余教授和他的班主任、小叔以及阮医生一群人乌拉乌拉地进来,还推了一个蛋糕。
这是他16岁至今,第一个生日蛋糕。
他其实蛮高兴的。但是更多的却是酸涩到极致的情绪,这种情绪毫无缘由,但像狂风暴雨一样突然侵袭,他那一刹那差点连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。
多热闹啊,看吧戚渊,这便是有声有色的人间,和你夜里一个人的孤独世界完全不一样,多让人贪恋。可再贪恋,那都不是他的。
生日会一结束,人群散去,戚渊对着正在打扫客厅的叔叔和阮医生突然说:“桃山期末考完之后,我想跟叔叔走。”
戚中晟诧异地抬起头看了少年一眼。
客厅的灯光是白炽灯,很亮,打在少年笔挺的鼻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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