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说歹说,总算劝阻大舅妈,把纪辉放下来并带回家。顾流年一眼看到的,就是纪辉伤痕累累、青紫交错的背部。
“痛不痛?”母亲一边给纪辉上药,一边问他。
纪辉没有说话,轻轻摇头,把头垂得很低,几乎点到自己胸口,顾流年只看到他黑黑的发顶和小小的发旋。一定很痛,可他不但没有抱怨,更不曾掉半滴眼泪。以前不觉得纪辉有男子气概,这一刻,顾流年却折服于他的坚强。
上完药后,母亲端出热腾腾的鸡翅给纪辉,吃完后破例“恩准”两人看电视。到了九点,母亲在顾流年的床上多加了一条被子,让纪辉和他一起睡。床很大,足够容纳两人。纪辉因背部的伤,只能俯趴在床上,顾流年就侧躺着,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“阿辉,你这样能睡着吗?”顾流年看着他僵硬的姿势。许是和纪辉没大没小惯了,顾流年从不曾叫他表哥,纪辉也没有表示过不满。再加上纪辉比顾流年显得瘦小,骨骼比较单薄,久而久之,顾流年都忘了对方比自己年长这个事实,总觉得自己才是兄长。
“不知道,趴着趴着就睡着了吧。”纪辉轻声道。经过一夜的折腾,他的脸色疲累憔悴,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重。
“小心会闷死哦。”顾流年想安慰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纪辉轻轻笑了,“不会啦,你不就睡在我身边吗?”
“也对。”顾流年咧开嘴角,也笑了起来,过一会儿,又道:“我们一起学吧,如果有不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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