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安折身边的似乎是一对父子——好像是父子,因为其中一个年龄稍长,蓄着络腮胡须,而另一个是个十三四岁的未成年男孩。
他听见那个男孩问:“为什么等三十分钟?”
“审判者又不是机器,你刚被虫子叮了一口,就能看出来你被感染了,”他父亲低声说,“审判庭说被感染三十分钟后,他们就能判断出来了。你没去过城门,城门也有三十分钟的排队时间。”
男孩道:“哦。”
但随即,他又道:“那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别问我。”他父亲说:“我哪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来的。”
“我听说他们想杀谁就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父亲的声音短促中带着一丝惧怕:“你想现在就被枪毙吗?”
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位父亲的话,广场那头传来一声枪响。
他们立马不说话了。
审判者排查人群的速度很快,而枪声响起的间隔让人牙关打颤。有一段时间很均匀,每隔十分钟,就至少有一声枪响,有时候连续好几声,这好几声过去后,很长一段时间审判者都不再开枪,安折身边那位父亲说:“差不多杀完了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枪声又响了,他带着的那男孩打了个寒噤。
被判定为感染者的人类当场被击毙,判定安全的人从开口离开,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,人们自发聚成一个松散的队伍缓缓向前,安折站在队伍的最末端,每响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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