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眼看那仅糊着薄纸的窗棂,已透出鱼肚白。
他转身问小季,"明天还要来么?"
小季点头道:"最后一天了。"又反问,"垂丝君最近如何?"
常留瑟只摇头。
小季道:"可你身上有他的气息。"
常留瑟苦笑道:"睡错了几次床,多少沾了些。"
小季突然又诡秘地笑道:"你喜欢他。"
常留瑟忙心虚地掩饰道:"哪有的事!"
"人身上,说话的不只是嘴巴。"小季说着,舒展了一下右手小指,上面包了银打的指套,尖儿特别磨过。平日里用它解剖尸首,只微用力一划,便拉开花花白白一片。"你虽没有说出半个‘喜欢',但看着垂丝君的那眼神,肌肉的紧张,血管跳突与经络的抽动,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响--哪一个能够逃得出我的眼睛?"
这话又说得血腥,常留瑟觉得自己不要说衣服,就连皮肉也一并扒光了看得通透。又想活了这些年,竟头一次遇见言语上能压制自己的人,不由生出一股新鲜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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