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暗忖这大概对身体不大好,是故走过去与他“相认”的步子有些迟疑。可看到我过来,这男人倒是立刻挂断电话,复又把手中还燃剩一半的烟丢到脚下碾灭。
丝毫也不带犹豫地,便冲我抬起一张笑脸,只问说:“出来啦?东西都收拾好了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,小茜,反正你奶奶早大半个月就跟我打过招呼了,以后咱俩就是村子里唯二能在上海过日子的,互相照应着点,”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,挠了挠后脑勺,“这不我那房子正好有俩房间,出租屋,就是离市中心远了点,在城中村那块,我昨天也跟你说了,你要是不嫌弃,就搬我那去,你放心,我给你备了三把锁!……你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笑,这次的笑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,倒是显得真诚不少,不复方才的沧桑世故。
却也动作利落地,伸手接过我的行李放到车上,示意我坐到后座,“那,走吧?”
“嗯。”
我还是点头,照着他说的话做。
后来想起,那点头倒也实在并非什么轻慢或看不起,只因为彼时的我刚从一所985高校毕业,在我们那小村庄里已算是一顶一的“高端人才”,然而事实摆在眼前,在寸土寸金,且高校毕业生络绎不绝的上海,这便宜学历实在挣不到一碗饱饭吃,才又沦落到要靠早早进入社会闯荡的老三来照顾的地步,不得不觉得羞愧。
加上实在是七八年没见过,互相熟稔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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