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着慌。”
还未说完,老太太已经一把将她后话截断。
“我不是刺你,但是青青啊,我们常说,画工笔的人,炼得是气劲,画人物花鸟,要活灵活现,跃然纸上。但看了这么多年,画了这么多年,我觉着啊,还是这山水写意,最考究人的心智,你觉得呢?”
卓青默然。
她能说这是国画老师给她选的样本吗?不能。
只能左手摸右手,擦擦汗,装作认真耐心地往下听。
“你画的好,但是好的太规矩,太标准,又太不专心,太固步自封。”
老太太指过画纸上山水轮廓。
“所以我才说,哪怕再气壮山河的画,到了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手里,那也就像是圈地为牢,颜色漂亮,用笔讲究,可它画的东西是死的,河不流,山不峭,看着好是好,可憋闷啊,太死气沉沉了,太不自由——像咱们这个家,真是一模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说话间,老人将画纸放回置物架上破碎画框,忽而转过半边身子,执起卓青的手。
皱痕遍布、爬满斑纹的手,和白嫩青葱般十指,轻轻相握。
老人问: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第一次被司予带着来见我的时候,我说了什么话?我当时应该也是这样拉着你的手,我说,孩子啊,娶妻当娶贤,嫁夫勿嫁怜——青青,这么些年了,你看透,听透了吗?”
卓青脑中警铃大作,下意识觉得这又是棒打鸳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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