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以前那样沉不住气了,他在房间淡定的玩手机。他曾经对我说过:这是他爸爸的家,不是他的家。所以一切都不能强求。
见我进去,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他说: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啊。二十岁了,有要关心的人,却一事无成。
我点点头,说:是。
那些年的人貌似都比较晚熟,大学去创业去闯荡的人并不多。我没有苛求郑乐,但他说的这句话确实没错。
郑乐垂下眼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一片静默中我的手机震动了,我捞起来,是上午那个没接到的号码,我接起来:你好,您是?
电话那面没有声音,我奇怪了,喂?仍是没有声音。有人吗?还是没回答。
我挂断电话,嘀咕一句:玩什么午夜凶铃。
过几天恰是余波的生日,我们四个找了个时间出来小聚。
几杯酒下肚,正聊的起兴,一个老太婆提着一篮油饼进来,从过道走过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卖油饼勒!
那声音,带着声嘶力竭的疲惫,分贝不大,却仿佛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直叩人心底。以致于本就不热闹的饭馆,在那声叫卖中完全安静了下来。
站在旁边的一个年轻店员先反应过来,挥挥手道:出去卖出去卖。
那老太婆佝着背,蹒跚着步伐往店外走去。
一瞬间饭馆又恢复了和谐的气氛。
钟耀月对余波说:我们外婆要活着大概也那么老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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