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红了枕头,抢救已无济于事,她从美国赶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省人事,她坐在母亲床边,看到插着喉管,带着氧气罩的母亲,看到枕头上的鲜血,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上次离开的时候母亲还笑着挥手送她,像没事一样,可是,怎么就这样了呢?
她握住母亲因为发烧滚烫的手,她的手因为水肿和发烧又红又亮,她握住母亲的手,看着她微闭着的眼皮下翻动的眼珠,她看到母亲为做透析在手腕上的做的瘘,她将耳朵贴到母亲的手腕上,听到脉搏沙沙作响,但是已经混胡不清,不像以前那样一下一下跳的有力,现在是模糊的连贯的,不规律的,这时的她觉得,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听到强有力的脉搏,她多希望听着听着就能听到,可是,不可能,她侧着脸看到父亲的脸,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衰老了好几岁的样子,这是她爱了一辈子的女人,现在却要眼看着她离开……
白苏的母亲第二天凌晨五点十三分离开,她抱着母亲的头,贴在她耳边,轻轻的呼唤她:
“妈妈,妈——妈,……”
说的缓慢而绝望,这一刻她知道,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,她明白,有些事不是自己努力可以解决的;有些人,也不是自己的眼泪可以挽留的。她的父亲坐在病床的另一边,摩挲着母亲的手,用沙哑的声音说:
“素琴,乖,别怕,我和女儿最后还是会去找你的,我们最终会一家团聚的,你辛苦点儿,先过去给咱们安个家。”
说着,两滴滚烫的泪水滴下来,滴到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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