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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军大帐之内,一股潮湿之气。更有皮革返潮的难闻味道,混杂其间。让折彦质一入内,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作为自小就入汴梁的折家子弟,折彦质有文名,工诗画,享用向来精洁,基本上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宋士大夫。折家边荒草莽之气,在他身上消退得近乎干净。这大帐之中味道如此,顿时就让其觉得不适。
而折可求身影,就在大帐正中的一张胡床之上半坐半卧。中军大帐两边都有侧帐,背后还有军将居停所在的内帐,此刻都是帘幕低垂,无有半点声响。这么一座广大的中军大帐之中,似乎就折可求一人而已。
折可求就穿着寻常袍服,也未曾戴冠,露出了花白的头发。脸上皱纹似乎也更深刻了一些。原来还像是一个铁打一般的汉子,现下隐隐就露出了老态。
见到折彦质与诸将入内,折可求就抬起眼皮:“你们来做甚?某不是有号令在,你们必须紧守河外三州,不得轻动,却是谁让你们来的?”
看到折可求这般英雄末路的模样,本来折彦质心中就是一软。还是想和折可求好言相商的,要是折可求不愿这般丢脸的遣回河外三州,也不是不能容他于军中,许其戴罪立功。
但是折可求不仅踞在胡床之上,大喇喇的未曾稍迎他这个大宋河东安抚副使,更是一开口便是强项,半点没有将其放在眼中,只是呵斥身后军将,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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