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到了极处的气息。
“…………某岂能如此就死?某岂能让折可求这贼厮得意?某岂能让西军之中那些鼠辈以为就这般去了刘某人这个对手?某岂能让天下人看刘家的笑话!只要能得脱此间,某返回环庆,散尽家资,也要招募壮士。如此乱世,有兵在手,谁来追究刘某人败军之责?将来有变,刘某还能有东山再起之时!将来不仅要让这些仇敌一个个好看,亦要再领大军,寻鞑虏为这四万鄜延子弟报此血仇!”
刘光世说到后来,语气当中已然带上了哽咽,以手掩面:“…………某对不住这四万鄜延子弟,对不住啊…………只能以保有用之身,再为他们复仇…………将来击破鞑虏之后,某当再临此间,设坛招魂,以祭全军…………儿郎们,你们家事,自有某一力当之,你们身后勿忧,勿忧…………”
说到最后,两行浊泪已然在刘光世面上潸然而下。悲痛得仿佛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刘安世默然不语,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好不容易,刘光世才收住悲声,一把抓住自家兄弟的手:“安世,此刻你我兄弟必须同心,说甚么也要脱出这片死地,以待将来!安世安世,兄长就指望你了!”
刘安世终于打破沉默,重重一拍胸脯:“兄长,此刻说这些作甚?你还信不过俺么?要知道俺须得也姓刘!”
他烦躁的起身,脚步沉重的在帐中走来走去,咬着牙齿问道:“兄长,何时行事?”
刘光世脸上犹有泪痕,眼神却一下犀利了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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