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所用锹锄之类尽是从太原府南交城天通监就地调用的,河东炼铁多用石炭,铁质甚脆,砍在山石上崩裂无算。但每个人仍然在拼命劳作,因为已然听得四下水声响亮,远处山间已然响起了山洪呼啸的呜呜之声,不知道什么时候此间的山洪也要下来,这导水渠道不挖好,那说不定几个营盘都要给冲到山底下去了!
当的一声巨响,韩世忠手中鹤嘴锄铁头已然断成两截。他正要大声喊着再将一件器械来。就听见头顶有人呼喊。
“韩将主,韩将主!”
韩世忠抬头,就见数名一身泥水的传骑正在上面候着,每个人都被雨水淋得满脸青白,都是壮健汉子,在这暴雨中奔走,浑身热气都被浇熄了,情不自禁的牙齿都在格格发颤。
韩世忠丢下手中半截鹤嘴锄,按着沟边翻身上去。一名亲卫忙不迭的递过来酒葫芦让他驱寒,韩世忠骂了一声:“直娘贼的拿给旁人喝去,俺不差这一口!”
将亲卫骂走之后韩世忠就定定看着那几名传骑:“怎样?”
传骑一边牙齿打颤一边回禀:“俺们越过前面鞑子军寨,深入了十几里,出了河谷山口。天候实在太坏,军情打探不得仔细实在,不过看到沿途鞑子军寨在这个时候还在抽调人马,冒雨向西赶去。俺们实在向西进不得了,只有赶回来回报,还请将主责罚!”
韩世忠扫了一眼这几名传骑。如此暴雨之下前出哨探,河谷道路涨水泥泞,马都走不得了,这几名传骑真不知道吃了多少辛苦!现下一个个站在那里都摇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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