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支驽矢已经飞射而来。顿时船舷船头张挂的三层熟牛皮上,顿时就开出了一个个洞眼。而或坐或站在船舷两侧的桨手射士,顿时就有人痛呼一声仰天便倒,重重的摔在船板之上,鲜血顿时涌出,将船板之上转瞬染红了一片又是一片!
几支驽矢也从李俊耳边带着风声掠过,其中一支穿透牛皮之后已经失却了劲道,软软坠下,被李俊一把抄在手中。回首而望,船上的军士们早就见惯了这等厮杀场面,骤然受到杀伤,马上就有人去救治伤号,而那些射士也赶紧矮身,加快了上弦速度。那些操持床弩的军士,更是拿出了吃奶的气力绞弦,没一个人惊慌失措。
可见到船上突然倒下了十余名军士桨手,痛苦的呻吟之声也骤然响起。那些桨手毕竟是征发而来的船工,适才单方面的屠杀鞑虏,这些桨手们士气如虹,将船划得几乎快要离开水面,这个时候见着自家弟兄就在面前倒下,鲜血飞溅,不少人就惊呼一声,丢开木浆手脚并用的就要爬到船舱下面。失却这些桨手的操控,逆流而上的拖风纲船顿时就一顿缓了下来,水流推动之下,更是缓缓打横,眼见就要失去控制!
李俊又飞快回首,河岸之上,那些戴着尖顶皮帽,头插野鸡翎的大队鞑虏弩手,这个时候射空两把预先上好弦的弩机,都飞快的闪到了旁牌之后,不观望战果,不欢呼呐喊,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,就是在飞快的再度上弦。而东面那些还在承受打击,伤亡惨重的鞑虏部族军马,看到一条宋军舟船终于被射横了过来,却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吼叫之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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