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阔的高梁河北岸,已经成为了注定要有一场血战的战场。
从郭药师所在的位置看去,西面辽军黑压压的排列在那里,仿佛一层层在不住起伏的黑色巨浪。这声势,已经足够让人胆战心惊。
正南面高梁河上,一座浮桥正笼罩在烟火当中,毕剥声中,烧断裂的桥板不住落入河中。钉死在一起做为桥桩的小船也失却依托,一条条的向着下游飘去。
后路已经断绝。
唯一让他有些讶异的是,在河对岸,还能看见宋军骑士的身影,约有百余骑,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辽军集结,看着他们常胜军缓缓步入死地。
难道还真有的宋军在河对岸接应他们退回来?那些宋军身影,似乎也鼓气了常胜军士卒的士气,他们的脚步,也变得略微稳了一些。
以步抗骑,无非就是利用密集的方阵。久在燕地转战,和各种各样骑兵都交过手的常胜军,甚至不用郭药师下令,各级军将就将一个个方阵组织起来了。五百人成一阵,每阵之间,再保持一杆长矛可及的距离。外层全是持矛甲士,里面遮护着弓弩手,以缓慢稳重的脚步,缓缓行向河岸处。
郭药师就和赵良嗣在其中一个方阵当中,士卒们肩并肩的靠在一起,甚至可以听见他们粗重而带着恐惧的喘息声响动。常胜军士卒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处,现在不过久在军中,服从已经成了习惯,才让他们带着一种惯性结阵缓缓而前。只怕辽军稍一触碰,这一个个看起来严整的步兵方阵,就将马上崩溃,直至不可收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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