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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当中,甄五臣甄六臣不住回头而望,看着远拦子忽隐忽现的吊在最后面。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有点发狂。甄六臣年轻一些,终于有点按捺不住,策马赶到郭药师身边,低声道:“都管,给俺两百军,俺将这些远拦子杀远一些,吊在后面,着实让人心烦!”
郭药师头也不回,冷哼一声:“留点气力,在高梁河渡口处厮杀罢!到时候,只怕俺们都得下河!”
听到下河两个字,赵良嗣脸上抽搐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
一直在郭药师身边沉默的甄五臣这个时候低低开口:“都管,万一不对,到时候俺领兵结阵抵挡,都管什么也不要管了,和赵宣赞骑马下河,俺总能为都管争取到一线空隙,到时候带契上俺这个兄弟,逃过高梁河南!都管你们三人,都一人双马,一马驮一马在前面牵,运气好,当能渡过高梁河去,俺们就是死了,也不值什么…………”
满脸伤疤的甄五臣低低说出这番话,当真是人人动容。凉薄如赵良嗣都有些感动。他往日对郭药师都有点颐指气使了,更不用说这些常胜军旧将。轻易都不正眼看的。他嗫嚅一下,颤声道:“甄将军高义!某要是能生至河南,必然为甄将军请以褒恤…………某…………某真恨没有早日和甄将军亲近!”
甄五臣扫了赵良嗣一眼,闷声闷气道:“赵宣赞要记得俺,那就异日多照应一下俺们郭都管和俺这个兄弟,常胜军力量大了,还不是赵宣赞的奥援?和俺亲近不亲近,俺都是要死的人了,还说这个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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