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, 若不细看,险些忽略过去。
颜若栩顿足,吩咐坠儿去账上支些银子,赏了前厅众人后令他们散了, 自己则往树影下走去。
正背着人默默伫立的小侯爷听见窸窣的脚步声, 警惕地回过头,见来人是颜若栩,那眼底涌上的一抹冷厉才消散开去。
从边城回来后颜喆脾气非但没有收敛,整个人身上更添一抹肃杀, 许是从腥风血雨中走了一遭, 那随时保持警觉,时刻准备提剑相斗的沙场上的习惯, 现如今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。
颜若栩虽然只比他长几岁,却是看着他长大的,从前的少年多朝气蓬勃,鲜衣怒马,何等恣意欢虐,断不是今日沉郁阴鹜的模样。
“阿喆,呆在这里做甚,方才没来得及顾上你,可曾受伤?”
面对阿姐的关怀,颜喆心中有愧,他将头深深埋下,犹豫许久才道。
“今日之事因我而起,是我执意要去追一伙趁乱在街道上抢夺平民财物的乱贼,明知道他们人多,手中还有武器,仍追了过去……”
说到一半,颜喆的声音小了下去,今日独身纵马去追那伙人时,他也曾想过,对方人多势众,他一人去追,很容易被围困住,可他还是一意孤行的去了。
那伙趁乱发财的乱贼都是些亡命之徒,在颜喆追他们到了一条断头巷弄中时,忽而调转方向反过来围攻他。
就算他再怎么神勇,双拳终究难敌四手,颜喆杀红了眼睛,闪着银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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