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法令纹,举止之间不比延珣和蔼亲切,倒是有种不怒自威的严肃神气。
汪石又问:“这是你第一次离家?”
顾琢斋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,画院里一百二十人,刚进来时年纪最小的也有二十三岁?”
汪石虽然是微微笑着问的这话,看向顾琢斋的眼神里却明显盛满着打量和漠然。
“晚辈不知。”顾琢斋如实回答,心中生出了一点慌乱。
莫非这位大人的意思是说自己年纪太轻,而且没有经过画考,进了画院会惹来非议?
汪石将顾琢斋表情细微的变化悉数看进了眼里,他起身走到桌前,拿起一支笔,像顾琢斋的方向一递,沉声道:“画院不收无能之人,你虽有延兄的举荐,也得过我这一关。”
顾琢斋躬身接过笔,汪石指向摆在案头的一盆兰花,说道:“一只墨笔,一炷香,画这盆兰。你可以吗?”
汪石背过手怀疑地看了眼顾琢斋,未说出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:如果你想要靠着延珣的信找我走后门,那可是打错了主意。
顾琢斋捏了捏手里的笔,眼神忽地变得坚定。
“我可以。”他肯定地说。
他苦练这么多年,没有在这种时候退缩怯懦的道理。
汪石玩味一笑,给他燃起了一柱香。
论形,兰花并不难画,但想画出其清高出尘的神韵,则得长时间的下苦功夫琢磨。一炷香几乎给不了人仔细思考的时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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