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作不疾不徐,底下的学生们皆是十分煎熬。就算其中有不少人知道自己几乎没有被选中的可能,但结果还未公布,心里就总还有留有一丝希望。
顾琢斋紧张得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,别的学生失去了这个机会还能去考科举,而他要是错过了机会,可没第二条路能走。
福伯走向画架,准备将挂起画幅,结果近在咫尺,顾琢斋忽然就没了面对的勇气。在座的所有人都仰着头,焦急地看着福伯,顾琢斋蓦地低下头,小小地喘了口气。
“肯定是你。”程安亭伸手拍了拍他后背,凑到他耳边鼓励地小声说。
顾琢斋勉强勾了勾唇角,只觉得刚才无意识捏紧的手里一下沁出了层冷汗。
许乐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一眼,愉悦从容地端起茶杯,饮了口茶。
“是我才对。”他在心里轻蔑地想。
在他眼中,于才情上,这一屋子除了顾琢斋都是废物,于家世权势上,顾琢斋连这些废物都不如。
福伯挂好画,环视了一遍厅中所有人,见顾琢斋将手撑在茶几上,微低着头挡住眼睛,眼里不由浮起了一点笑意。
他轻扯画轴上的系绳,画轴骨碌碌滚开,众人一愣,起了一阵说不清是惊叹还是诧异的骚动。
谁也没想过从延珣给的那句词竟然能画出幅美人图。
“行云却在行舟下,空水澄鲜。俯仰留连,疑是湖中别有天。”
顾琢斋画的不仅是幅美人图,还是幅夜月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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