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面,批评道:“你呀,沉的太深,反而搞不清楚那句诗到底是个意思了。由简至繁,化繁为简,你这一味炫技,哪有词里半点闲适通透的意味?”
言老说着有点儿发气,他不满意地点了点画上的几个地方,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你看这儿、这儿、还有这儿,笔触那么繁复,上色那么罗嗦,看着就叫人发闷,还提什么空水澄鲜?”
言老这一通直指要害的教训,说得顾琢斋垂头丧气。他拿过那副画,越看越是心灰。
“学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他丧气地将那画揉成一团,随意扔在桌上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平常怎么画,现在就怎么画呀!”言老理所当然地说,对他的过分紧张还有几分不理解。
“平常你的画挺灵气出挑的,怎么到了这个时候,反而变得呆板无趣起来了?”
顾琢斋烦恼道:“我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,就越不该有杂念。可我一想到我这辈子说不定就只有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,就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。”
“你啊,画得好,是因为心思重,画得不好,也是因为心思重。”言老感慨地摇了摇头。
顾琢斋苦笑一声,双手撑在桌上,将头埋在了臂弯里。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就是在硬熬,熬到现在,他好像有点熬不住了。
言老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神柔软了不少。他动了动嘴唇,似是想要说什么,最后到底只是长叹一声,轻轻拍了拍顾琢斋后背。
“后生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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