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自己就真的能救自己吗?伊万想起昨天夜里苏维埃对着一团黑暗自说自话的样子,那样子真是脆弱极了。他也是受害者啊,最大的受害者,伊万心里直摇头。
他想帮他啊,非常想,从昨天夜里开始他已经不止一次冒出过疯狂的念头了他想我是伊万-布拉金斯基,一个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帝国,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?尼基塔只是个普通人而已。这个普通人,他要推翻保尔相信的一切,要否定他做过的事情,要搅乱他未来的方向我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!
因为他始终都记得,1921年叶/卡/捷/琳/堡监狱里向他伸出的手,1928年莫/斯/科大剧院里倒映着星子的眼眸,1941年红场上被冷风刮削得凛冽的呼告,1950年提起王耀是我的同志时坚定的眼神。他记得那个年轻人有明亮的眼睛和温暖的手,有坚决的声音和炽热的心;他记得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谈起理想时的样子,那时候伊万觉得他的面容散发出光辉。这一切让伊万想起少年时代的自己,那段早夭的热情;然而他又与自己不同,他比自己要坚定,因而也比自己伟大;他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仿佛能永远炽热下去。
这一切让伊万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想要尽一切努力来保护与珍惜。
然而国家意志强大而冰冷的理性却让他说:理解不理解已经不重要了,顺应时势左右结果或许更有意义我们都得活在当下啊。
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,是一件如此残酷的东西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