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如正人君子般在他身旁弯下腰,把枕头搁在一旁,一只手尽可能轻地抬起他的头,另一只手有些费力地抽出底下垫着的书。可不知是刚才起床太快还是之前失血太多,殷诚忽觉脑袋一晕,手上也就失了准头,书是抽出来了,可陶少安的头也被他直接磕在了桌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咚。
陶少安揉揉脑袋睁开眼睛的时候,殷诚已经半蹲在地上把他认识的所有神明大人全都求了一遍。大概是西天如来或者地藏王菩萨听到了他的祈愿,陶少安满脸淡然,只是稍有不满地眯着眼睛看他,迷迷糊糊地问,你怎么在这?殷诚笑得讪讪,再次祈祷此人尚未清醒到足以想通其中并无关联,陶先生,晚上好,我也刚醒。
本来此事是可以就这么混过去的,陶少安甚至都已经点点头接受这个解释了,殷诚却偏偏注意到他脸上因为睡在桌上而造成的红痕,并且一旦注意到就无法忽视,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揉了揉,揉就算了还添上句怎么睡成这样。陶少安先前也还是没醒全,任凭他把手摸上来竟不觉突兀,可他又不傻,即便是没睡醒哪里会听不出那句话中过分的亲昵。
陶少安从前是并不反对被人碰的,但是这从前已经过去了十一年,自从因意外残疾之后他再难和人深交,面上再怎样礼貌温和心里都是淡得很,于是殷诚这小子就越发是一个特例。可特例也不行,或者说正因为是特例才不行。在来得及想出任何恰当的回应之前,陶少安就已经把殷诚的手打下去,你做什么?
殷诚呆了呆,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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