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追杀而来,只消喊一句“降者不杀”,一大堆人丢盔弃甲伏、拜在地瑟瑟发抖。
是死还是降?在这个时候,正常人都能做出选择。
不到一月时间,匈奴“四角”被麾下兵马一一背叛。右谷蠡王、右贤王稍微惨一点,被左右砍下头颅送给李傕;左贤王与左谷蠡王,则在无望中挥刀自尽。
唯独休屠各胡的首领金河,被麾下生擒,五花大绑送到糜荏跟前。
瞧见从容坐在首位,通身贵气非同寻常的糜荏,金河心里又是嫉妒,又是惊惧。
他曾与糜荏打过交道,比普通匈奴人见多识广,知道一定这个人拿出了什么古怪武器,改变这场战争的结果。
可是战场上的士兵从来只被局限于自己畜养的羊马,哪里能不被欺骗?
他好恨啊,恨到目眦尽裂,却只是徒劳。
——他已从高高在上的单于,沦落为糜军阶下囚。或许再过几日,也会像其他人一样,步入无间地狱。
金河心如死灰:“事已至此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只是我麾下将领都是无辜的,希望大将军可以放过他们。”
他倒是有情有义,这个时候居然还念着他们。
糜荏淡道:“放心吧。”
他见金河的眼中升起一些希冀,一字字道:“我将送你们,一同上路。”
金河的面色骤然变了,变得惨白而充满惊恐:“你不能这样!”
“为何不能,”糜荏嗤笑,“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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