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隐藏了痛悔,“你来了,很好。子麟不肯。”
“师兄要我做什么?”梁徵问。
越岫转头望着新筑的坟。
令人胆战,但又是意料之中似的,那一旁还有已用剑刻下墓碑的另一座空坟。
甚至梁徵也毫无自信能带回活着的越岫。
也许死去确实是更为容易的方式。否则不久之后也许连思念也做不到,倒不如在清醒时轮回。
梁徵不信任有轮回,即使有,不自信于下世。
可是面对水瑗真实的坟台,便是一切说不出口。
越岫的手指拂过碑上剑痕。他弃剑而走,这大概是乔子麟书写。剑痕以飘逸的线条书写成水瑗的名字,只有乔子麟在这时还能状似薄情,写成与水瑗生前近似的轻飘姿态。又或者就是越岫本人,反正乔子麟把他的剑留在了这里,而没有人比越岫更能接近水瑗本人。
“……带走我首级,可向江湖交待。”越岫说,“容我身躯在此,只愿来生为奴,世世侍奉师弟左右。”
他没有留给梁徵任何可以劝说的时间。
朝水瑗墓前跪落,手指握上剑柄,上抛。
倒像是从他生父处学成的用剑法子。
剑锋瞬时落下。
即使算上烈云之死,梁徵也知一世未见过这样安静而惨烈的场面。
预料之中,且并非因为软弱,仍旧是下意识地闭上眼。睁眼时,果然的满目血光,染了一地殷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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