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徵仔细听他呼吸逐渐平稳,果然是已经入睡,才重新移了椅子过去。想要坐他床边,又并没有马上坐下去,就在他一旁站着。
帐幔之前只随意地松下来一半,谢欢半个身子于月色透纸入窗的微光中勉强能见。往内侧身睡着,长发在身后铺开。
看不见任何特征。那样的好容貌背向他隐于黑暗中。
但只是这样的背影也是好的,只能是谢欢,不能是别人。
梁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抬手手把另一边床帐也放了下来。
习惯了每日要上朝,谢欢醒得早。天还未明,已翻身坐起来。
撩开床帐,只见梁徵在旁边椅子上坐着,似乎又是在闭目调息。
他原来没有走。
梁徵睁开眼睛 :“你醒了?”
不需要回答的话,谢欢还是说:“没。梦做得正好呢。”
可总得起来了。
他下得床来,摸黑往柜子里翻了昨日穿来的官服。没有碧纨服侍有些不方便,梁徵走过来,在他身边帮他往不顺手处系了带子,抚平褶皱。
“穿好了出去,不怕叫人看见?”
“现在还早。”街上自然没什么人,再说偶有人瞧见了,谢欢大人夜宿挽花楼也不算新鲜事。连谢铭都耳闻此事,虽然不赞同,倒也没觉得有甚大不了。比起谢欢别的忤逆之举,这点小事不值一提。父亲都不管,就不怕别人什么。
“今晚回别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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