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盖个玺印。这些奏章因大典之事,还未来得及理会,才堆在这儿。
他随手翻了翻,叫了个心腹的随侍,命他一一加盖;又着人将悬而未决的奏章从议事堂搬来。
这些奏章还有些看头,明日只怕贺表要堆满桌子。宁衍宗苦笑片刻。
按制中宫需用阉人,但身边随侍都跟久了,他也不愿加以残害。他后宫无人,倒不怕秽乱之举,只是千年惯例,不好首破;何况日后子嗣必定也要建起后宫,若他开一个常人服侍的先例,后世不免麻烦。也只有过些阵子将随侍外放去做官吏,再从废帝原先的中宫中挑选低位的小黄门加以拔擢了。此事交予李孟去办,再合适不过。如今大事已定,也不怕他再有二心,掌印太监之位更是非他莫属。
夜已渐深,宁衍宗打发众人去休息,只余李孟守在殿外。正低头之时,忽觉一道人影挡在面前。
李孟绝不会如此不知礼,他人更不能毫无声息地进殿,莫非
他连忙抬头,呼吸一滞。
不是。
宁衍宗笑意里带了些苦涩:原来是您老人家。
眼前这人论起年岁来,老了不知几辈,样貌却是风华正茂,俊美绝伦,惊为天人。
怎么,以为我是他?
宁衍宗苦笑:您神通广大,慧眼如炬。
这些年南离不曾离开抱朴观,宁衍宗身居京师,耳目清楚。当年听怀仁提起,南离与正一掌门有约,不能离开京师半步;不想登台升仙这般的大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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