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也弥漫着一股绝望、愤懑、伤心的情绪,不论是要去往中原的,还是留下的。大多数将领心不在焉地督促士卒再次做好启程的准备,大多数士卒心不在焉的再次收拾行李。
刘琦路过公房时,听到本地将领正在商量征召百姓之事。这几个人倒还称得上振作,但对将来同样十分悲观,认为即使立刻征召青壮,即使只守城不野战,龟兹镇以西的城池也守不住。
因为他们只有四千镇兵,还分散在各个城池,与久经战阵的大食人野战必败,所以不敢野战。
大食人料定他们不敢野战,可以从容调集大军长期围城。除龟兹城外,其他城池根本不可能在大食人的长久围困下守住。
更不必提缺了有足够名分号令各城的人,无法调动各城将士支援另外城池,给了大食人逐个击破的机会。
总而言之,前景十分悲观。
听到众人的悲观论调,刘琦的心也越来越向下沉。他不由得想象起嗢鹿州如同碎叶镇那样城池被攻陷、百姓被屠戮的情形,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无法呼吸。
他走进另一间公房,勉强与旁人议论几件事,就离开军营,返回家中。
很快到了下一日。这一日清早天还没亮,在东城门外就聚集起了许多百姓,而且人越来越多,待太阳升起时足有数万人。
今日要去往中原的军队依次离开军营来到这里,他们很快注意到围在外面的百姓。看着一张张或悲戚、或绝望、或愤怒的脸,将士们不由得低下头来,不敢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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