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学生适才对安西的汉人、突厥人之间的关系忽然放心了不少。”刘錡道。
“怎么?你们还聊了这个?”岑参有些惊讶。刘錡若是与其他官员聊到这个倒也罢了,几个十几岁普通士卒家庭的小孩还心系国家大事?
“不是。”刘錡大概说了说他们聊了甚,说道:“卓桠与米特都是突厥人,而且是纯血统的突厥人,祖上从未与汉人混过血。但他们说起番国是那么自然,完全将自己看做与汉人一样。”
“不瞒先生,学生之前因安西的突厥人数目太多、几乎不次于汉人,而且与汉人混居,对大唐在安西的统治略有些担心,担忧他们会在中原发生动乱时造反。但听到卓桠那句话,学生完全不再担心。”
“你本就不应当担心。”岑参说道:“朝廷对汉番从来一视同仁,为大唐效力的番人极多,太宗皇帝去世时还有番将殉死。根本不必担心他们因为自己是异族而造反。他们若造反,也是因为朝廷压迫太重不得已。”
刘錡没有搭话。他毕竟来自一个民族观念极重的世界,一时还不能完全接受唐代‘不论汉番皆臣民’的思想。
他只是点点头,随即转换话题,问岑参道:“先生,你在中原,可曾听说过一种叫做火药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