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晚柔声道,“他们只比阿辰小两三岁,还是个半大孩子,依着母亲和祖母的意思,先把他们安置在酒楼中历练一段时间,等长大些,若是人品可堪大用,也好派他们到庄子或是铺子里当差。”
裴勍听着美人儿平静地叙述,垂了眼眸,望着粉唇一张一合,心中渐有暗流涌动。
为富为贵者仁义,知恩者图报,自成一段救孤的人间佳话。
他的阿晚,从不将伪善挂在嘴上,背地里,善意之举却做的比谁都多。
他和她手挽着手,走在十里灯市之中,身边行人来来往往,脚步匆匆。
忽闻得几声烟火巨响,紧接着,暗夜中绽开漫天的璀璨烟火,繁花团团拥簇,流光溢彩,灿烂夺目。等绚烂转瞬而逝,烟火坠下,复又撒下星辉满目。
裴勍此人,性子本就冷清,年少身负高才,常年跟在献庆帝身旁,等后来年纪渐长,又离家四海公干,见天地之重,识大道苍茫,愈发沉沉入定,宠辱不惊。
九年前,老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相继病逝,裴勍不过十来岁的年纪,早早阅尽生离死别,更是满心断绝尘欲,摒弃世俗。
所谓凡世悲欢,无非自渡。这么多年来,邵氏外祖居于京南行道,裴勍独居裴国公府,每逢佳节,无人相对庆贺,他倒也习惯了,并不觉得孤身一人有多么寂寥清冷。
从年少的意气风发,锋芒毕露,到如今的韬光养晦,静水流深。裴勍的心境已经越过千山万水,远非同龄为官者可比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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