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来得太急完全来不及化妆,长时间飞行的疲惫使她看上去更为衰老。我看着她憔悴的容颜心里很难过,想要矫情地抱抱她,却被她用一根指头抵住额头。
你现在马上去给我订一个四星以上的酒店,我要补眠。
饺子来咯!老板娘绵长软糯的南方语调在耳边响起,水饺散发出的热气迎面扑来,我闻着扑鼻的香气,想起母亲的手艺。她那次回来了整整一个月,自打她出国后就再也未曾在国内呆如此长的一段时间。
她推迟了自己的画展,丢下她不满三岁的小儿子,跨越了近乎整个欧亚大陆前来陪着我。因为她儿子喏喏地在电话中和她出柜,她不放心。
她长年累月地不在我身边,对于我本就心怀愧疚,现下又得知我是个同性恋,这更让她自责,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说是因为她不在身边,和女性呆着一起的时间少了,又亲情欠缺,才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陪着我的那一个月里,她找来很多同性恋这方面的书籍来看。虽然西方对于同性恋的态度比国内要开放一些,她平常接触的人群中也有这样的人,但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时,还是会惊慌失措,没了往日里的那份宽容。
她反复地告诫我:这是一条不回头的路,你要做好可能孤身一辈子的准备。我当时正和蒋毅打得火热,哪听得进这些良言,还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。
她当时只是笑笑不说话,现在回想起来发觉母亲真是精明的可怕。她知道良人不易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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