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从来没和他联系过,我并没有打算邀请他来和我们一起过感恩节。
都过去了,我好像错过了很多。温妮会给我讲许多六十年代的故事,但这才像个传奇。
道格拉斯低头摇晃着他的热巧克力,在壁炉边,它依旧散发出一种幽微的甜味,像是窗外从树叶上随风滑落的雨水。六十年代,那时我已经四十多岁了,我看到的时代和她所经历的,是完全不同的。对我来说,只是些吵吵闹闹的却又留不下什么印象的日子,我只记得莎朗蒂被害。我见过她好几次,真可惜。但那时比起惋惜,我更多地担心我的妻子和孩子们,那时扎克和莉薇只有四五岁啊,好了,我继续不该破坏你对你外祖母黄金年代的好印象了。
尽管如此,道格拉斯还是和我说了很多。六十年代的嬉皮士们,他早慧天才的长子雷蒙德,在六八年到旧金山参加秋季计算机联合会议,他反复叮嘱雷蒙德不要相信任何传教者所说的爱。他还讲到年轻时,大萧条时代之后他经常在电影院里过夜,还有战前的纽约。
他很少向我提起往事,因为他说自己不想做个无聊的爱唠叨的老年人。但我喜欢听他讲过去的年代,最终引起了我一阵无名的惆怅。那些话好像不是对我说的,他只是借助我,重新梳理一遍他的人生,准备好与自己道别。
道格拉斯在感恩节第二天的深夜里去世,在安宁的睡梦里。整座大宅都陷入了一种无声无息的悲伤中,没有人恸哭哀嚎,我们沉默地坐在大厅里,偶尔抬头看一眼彼此,又一言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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