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都是人,或者说,满城都不是人。
游荡在街头巷尾的焦冥没有神识,像黑夜将至时出场的幽魂。
玉带桥上有人凭栏独立,长风掠过斯人衣带翻飞,抬眸间一瞥惊鸿。
陵越停住脚,每走一步,感觉就苦一点,从衡山到这里,现在口里就像含了好大的一颗苦莲子。
欧阳少恭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微笑起来,发出的声音好似叹息:陵越,你终于来了。
你不知的是,我曾看你一眼都觉神魂颠倒。
可是我现在看着你笑,只觉红尘劫,劫难如深海。
陵越轻轻点了一下头:如你所愿。
作者有话要说:
☆、七十四
修道难,修心更难。
陵越的神色已近乎绝望,不过几步远的距离,两人定眼相看却不再说一句话,该明白的都明白了,那些猜疑,那些提心吊胆都成了真,又何必再说出来往伤口上撒盐。
玄衣少年握紧了拳头,眼前的人是那么熟悉,又是那么陌生。
他曾是那样温和地笑着的,不管对着谁都很体贴,跟他在一起,似乎能将很多心里话平和地说出来,人们都喜欢他,琴川的欧阳大夫医术高超,言谈间常使人如沐春风,试问,谁愿意去相信他会是个屠满全城的刽子手呢?
少恭,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少恭吗?
白色的帐幔被风吹得飘飘荡荡,街边亭子里坐着的女子容貌清丽,鬓发挽起,端的是美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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