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石阶,临着千丈悬崖的仰止亭上渐渐露出幽蓝色的衣衫一角。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尘世喧嚣被隔在层峦雾霭之后,淡薄的烟绕过水色丝弦,带起空灵悠扬的旋律。
那是一曲熟悉的榣山。
百里屠苏心下微动,抬手折了一枚绿叶置于唇间,琴叶相合,原本稍显孤寂的琴音加上了叶笛之声,似乎完满丰润了起来,和音愈发地悦耳,吸引了不少高山上的鸟儿。
那奏琴者并不抬眸,只是嘴角噙着浅浅笑意,直到曲章完结,方双手下压停住震颤不已的琴弦,朗声道:古来有高山流水,你我二人亦好比那伯牙子期,君子之交平淡如水,不尚虚华,当可谓一世知音。
百里屠苏低头淡笑:少恭助我良多,能结此友谊,亦是屠苏一生之幸。
欧阳少恭望着少年走上近前坐下,清冷的眉目间蒙上一层踟蹰之色,似是有话要说。
他温声开口:漱溟丹很快就能炼好,还有什么是牵挂不下的?
百里屠苏被他说中心事,不由低叹,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纯阳古琴的边缘花纹,犹豫片刻道:少恭,我想请教你一件事情一个人的记忆、过往与灵,能够一分为二吗?
一分为二?欧阳少恭挑眉,莫非
少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,继续说道:如果一个人丢掉了自己的一半,那这一半还是他自己吗?那另一半,又算什么呢?
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了心脏,无边烈火焚烧蔓延,撕裂般的疼痛宛如就应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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