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罕见,老树新藤,年轮交替,生生不息。该死去的终会死去,该成长的终会成长,万物更迭不休,没有什么事物能恒久不已。
欧阳少恭脚下一滑,阴暗的山面,苍苔露冷,腐朽的木头上、树根旁长出了一丛又一丛肥硕的伞状菌类,这些菌类,形态各异,灰不溜秋的,可能便成为了人类餐桌上鲜美可口的菜肴,而色泽艳丽的,却带着足以致命的剧毒。
每一种生灵,都会为了活下去而做出更好的选择。
不过都是会喘气的东西,人与人之间相互倾轧比之豺狼争夺地盘而相厮斗更甚,谁又能好过谁去。
他方才看天墉城执剑长老门下弟子的棋局,看到的是两种不同的风格。
百里屠苏棋风奇崛,常走险境,时有出奇制胜,时有溃不成军,而陵越,更多的是顾全大局,稳中求胜,防守技巧相当纯熟。攻守力量相对抗衡,因此整个棋局山重水复柳暗花明,妙趣横生。然而下棋落子,没有人会奔着输去,到最后总要分出个高下,欧阳少恭由棋观人,发觉不管是将自己代入任何一方,最后的结局都未曾见得明朗。
很费力,也很值得期待。
这是一个局中局,孰输孰赢都不好说。
而不管他自己是否搞得明白,他早已陷入其中,无法再旁观者清。
欧阳少恭想,有时他跟百里屠苏不愧互为半身,虽然他多半没有十成的把握不会出手,但世间还有一个词,叫做意外。
陵越就是那个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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