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少恭的目光愈发柔软:你心中,积压了太多的责任,你的肩膀上,有太多的负担。师兄,吾虽有罪,然众生亦有罪。你为了所谓的不正义拔剑,却没有想过天下有那么多的罪孽要洗清,谈何容易?我虽不知道你经历过怎样的痛苦,但是你长期忧劳又强行压制,你的心,已经太沉重,所以连你笑的时候,都不开心。
陵越久久沉默。
不知道是谁脸上的一滴水沿着下颌滑落,在水面上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。
他的眼眸很干净,像雨后明亮纯粹的江南屋瓦,浅浅的黑,可以倒映云影天光。
陵越淡淡地对上欧阳少恭的视线,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柔醇厚:你说的很有道理,但是我心中有道,即便为之粉身碎骨,我也在所不惜。
在所不惜吗
原来这就是天墉城大弟子的风骨。
陵越,我对你,当真敬佩。
欧阳少恭笑了笑:人各有志,师兄所言亦是有理,是少恭过于刁钻了。
两人一时无话,空气中浓郁的药香重新弥漫开,外面候着的小仆又进来添过一次水,发觉两人都闭目休憩,神色是如出一辙的沉静。
方兰生与襄铃到底是少年心性,做事考虑不周详,见玉横碎片不管用,便拿了青玉司南佩来催动,没成想一举激发了百里屠苏体内的煞气,他本在熟睡,此时惊醒过来张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血红,表情狰狞,痛苦非常。
两人被煞气逼得跌倒在地,焚寂剑发出嗡嗡震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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