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本书,皮面上写着《大学》,然而略翻开,却委实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林沫疑心黛玉可曾看过,故而一问。
黛玉羞红了脸,恼道:哥哥同我说这些干什么。
看来还算安全,林沫笑道:我前儿个,在妹妹房里倒出来的碎纸里头看到了一本西厢。
黛玉愕然地看着他。
别这样,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学好的,当年这些本子,也是偷偷地度过一些,可不比四书五经有意思得多。西厢是元稹写的,这人不是什么好人,当日高娶了豪门贵女,助自己仕途顺畅,妻子没了还弄出来几首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,可惜悼亡诗才写了没个把月就纳了妾,十足的伪君子,后来还同薛涛牵扯不清,你不要看他的书。
黛玉那日里偷偷看了一眼闲书,读来觉得辞藻华美,唇齿留香,倒也没有多想,然而看了那莺莺为了情郎不顾父母,叫老母亲痛苦,便放下没看,撕碎了叫人扔了。如今还怕哥哥要怪他,谁知林沫却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林沫低头笑道:我同你说这些干什么,你还小呢。不过记着吧,多少人,说的比做的好听,觉得妹妹是自己的心肝,姐姐是自个儿的脾肾,哪个都舍不得丢,这些人,多半就是写这些杂书本子的。
黛玉被他说得笑起来:哥哥教训的是,我以后再也不看了。
林沫忽然道:也没什么。那些闲书,罢罢,你日后莫要看西厢,我有原本的莺莺传,你且看一看。
黛玉不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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