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还不曾确定。不过嬴政的目光落到了夏无且的手腕内侧。这个月牙形的伤痕,卿要怎么解释呢?
夏无且垂眼涂药。在嬴政看不见的地方,他的目光有点复杂,像是犹豫又像是叹息。
怎么,还想否认?嬴政盯着夏无且缓慢的动作,微微挑眉。蒙嘉说你是戊子年夏入的宫,距今也有七年了。一个入宫七年的医官,寡人居然从没见过你,你躲得倒好。若不是前几日董医官向我称赞你的医术,寡人还不知道这宫里竟有个故人。
躲不过去了啊。
竟然是您,抱歉,臣竟然没认出来。夏无且已包好了纱布,替秦王放下衣袖,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。臣听说大王幼时曾在赵国,只是那时臣年纪尚小,很多事都记不清了,也不知道大王就是
他抿了抿唇,似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,于是又转了话头:臣并无避着大王。只是宫中医者甚众,臣纵然医术尚可,也没有资格到大王驾前。
他的手指在宽袖的遮掩下捏得很紧,眼睛盯着秦王玄色衣袖上红丝纹就的卷云,那流畅灵动的线条繁复精致,提醒着他面前这个男人最贵无上的身份。
一国之君,至高无上。
南征北伐,威加海内,杀伐果断。
与二十年前赵国邯郸那个冷僻的少年,判若两人。
嬴政方端起玉杯饮水,似乎还有话要说,门外却传来蒙嘉的通报:王,廷尉李斯有要事呈禀。
嬴政瞥一眼垂颈而坐的夏无且,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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