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那胳膊在和尚的疤瘌头下当枕头。
黝黑的和尚,穿着一件洗了又洗,补了又补的僧袍,真是个苦行僧的摸样,纵然不是得道高僧也是个贫穷简朴的僧侣。脚下一双露着肮脏脚趾的千层底百纳鞋。身上脸上手上都很脏,看不出本色也看不出年龄,更看不出男女。光头下,只能看到两道稀稀拉拉的八字眉,眉下是一双闭着的眼睛,睫毛短的像是剃去的。
破庙外,冷风呼啸,满地荒草,稀拉拉的病树之间有一两只瘦弱的麻雀有气无力的鸣叫。万物凋零的寂静。庙门半遮半掩,在这凄厉的荒野中,这破败危险的庙门露着一条缝隙似乎暗含危机,可是又再正常不过了。
和尚闭上眼睛,闭着眼睛,思考。
我在三天七个时辰前睡在描金百子拔步床上,在挂着女儿新绣的小笨荷包的销金帐中,枕着最柔软的丝绒鸳鸯枕头,盖着轻薄的如同不存在的纱被。床内侧的缝隙中,在最适合拔刀的地方放在一把短刀。床边的地毯上睡着四个值夜的女武士,冷了立刻有人关窗,热了有人打扇,咳一声就有人端上温水,要起夜时也有人拿来恭桶。
现在在荒山野岭狼狈逃窜。
和尚的僧袍撩开,露出腹部的绷带。空气中弥漫血腥的气息,浓郁的近乎死亡。
和尚似乎不觉得身上有什么痛楚,脸上冷静而沉默,露出一种沉思的神情,垂着的眼眸时不时的抖动一下,显示还活着。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生命特征,呼吸低弱的听不见,身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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