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鼎玢曾经自诩自己是最了解先帝的人,只是如今看来,他所知的不过是皮毛而已。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清楚到底成了什么人,果然是山中才一日,世上已百年。
“皇上乾纲独断,自然不容旁人置喙。便是此时要我项上人头,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。”沈菱凤无所畏惧的样子,在皇帝意料之中,只是沈鼎玢反倒是第一次看到。他一直都觉得女儿纵然娇纵些,断断不会是如今这样子。
“这道上谕已经发了出去,不出意外的话,明日午时必然到了曾献羽手中。”皇帝从袖中取出一份上谕扔到桌上:“犯我疆土,虽远必诛。”
沈菱凤眼睛瞟都没瞟一下,他要他死,已经不是第一天。从曾献羽出兵离开京城那天开始,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这也是为什么,曾献羽在离开前的那天晚上,就是两人吵闹过后还一定要留在自己房中的缘故,这一天早晚会来,曾献羽心里也必然是清楚的。两人都不愿说,不是说都不知情,就因为知道而不说出来,才是他们之间根本就无法融洽起来的根本所在。
沈鼎玢也没动手,这已经不是他该做的事情。曾献羽出征在外,能不能动宜王一根头发,都还是未知数。那么皇帝此来的目的是什么?仅仅就是为了告诉女儿,这道上谕是为了要宜王的性命吗?如此大张旗鼓做这件事,反倒是不像皇帝的性子了。
“皇上圣明。”沈菱凤面无表情:“皇上既然可以诏告天下,那又何须向人解释这般如此?”纤长的手指不经意间覆上隆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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